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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心不染

心静性闲,莲心不染。

 
 
 

日志

 
 

我們離婚是被人策劃的  

2016-01-24 16:31: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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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良原配于鳳至:(圖)

我們離婚是被人策劃的 - 雨彤 - 莲心不染

 

  生離死別,我們相約相許

  關於西安事變,關於張學良,相關的回憶錄、口述史料可謂不少,但其中一個重要人物———張學良的夫人于鳳至卻一直淡出人們的視野。其實,早在1989年,于鳳至臨終前的一年就留下了一份口述回憶錄,並交代在她與張學良等人百年之後公諸於世。這是一份向歷史負責的證言,首次披露了與少帥結合和“離婚”等家族及政壇的內幕秘聞。書中一些珍貴歷史照片為首次在大陸公開出版。選摘時有較大刪節。

  他拉住我的手説,永遠聽從我的話

  我出生在吉林省懷德縣大泉眼村,父親在鄭家屯開糧店,我從小在鄭家屯上學、長大。當時的駐軍一度住在糧店,駐軍統領張作霖和我父親結識,相交很好拜了把兄弟。張作霖看我讀書很用功,常誇我是女秀才。後來,他向我父親提親,説他大兒子很聽話,肯上進,將來也要在軍隊發展,需要我這樣的女秀才幫助。那時代的婚姻是父母包辦決定,我爹娘疼愛我,認為當官的都三妻四妾,會受委屈,拒絕了這門提親,説我的婚姻需我自己同意才行。張作霖竟然同意這説法,他叫漢卿來鄭家屯住住,讓我們兩人相處、相熟,自行決定。漢卿處處依著我,聽我的話,他這種態度使我很滿意。當他拉住我的手,説他永遠聽從我的話,決不變心時,我點了頭,這樣才訂了親,我和他是註定的姻緣啊!

  我們大了,對於我們的結婚,我娘提出漢卿的母親已故世,婚禮要在鄭家屯舉辦,張作霖也同意了。我爹當時念叨:張家是講情義,看重我們這老兄嫂啊!我娘説:這是他們看重咱們孩子,我也就放心了。婚禮後去瀋陽,住進張作霖的宅院(以後稱為“大帥府”)。

  全府各房都對大帥十分服從,有時大帥召集各房家人全體集會,這時是大家互相見面相談之時。大帥常講忠孝節義、仁義禮智信等做人的道理。更説到東北被日俄兩國侵佔的處境,以及他對老毛子(俄國)、小日本的鬥爭。他説他要把日俄趕出東北,他常罵各地軍閥都是假借愛國愛民之名,實為謀取個人名利,中國的落後、腐敗全是這群軍閥造成的,他要一統天下,使中國強大起來。他是草莽出身,但是努力學各方面的知識和找各方面有學識的人幫他。他聽取諫言,大辦工廠、企業;興建水利;發展兵工廠;建立海軍、空軍;創辦了一時之盛的東北大學;把一些東北青年送到海外各國留學。他給東北的軍政官員規定了兩條:一是只許減稅,不許有苛捐雜稅;二是不許剋扣軍餉和虐待士兵,犯這兩條的一律殺。

  這麼多年過去了,現在我常常在夢中回到我爹娘的身旁,回到鄭家屯,回到大帥府。故舊親朋和鄉親們的面孔不時出現在我眼前,我牢記漢卿和我離別時的話:“盼望我們能熬過這大難,得到自由,一同回故鄉。”這一天能來到嗎?

  趙四來到大帥府,一進門就跪地向我叩頭

  日本在大帥由北平回東北的鐵路上引爆預設的炸藥,大帥受了重傷,回到瀋陽時已故去。

  漢卿對大帥的遇害十分悲憤,誓言要為父報仇。所有事宜都以針對日本侵略為考慮,積極整頓軍事備戰。在有不決之事時,他常和我相商,我得以在旁提出建議,他常採納我的建議,這是我們兩人從少年相識到以後相處他對我的學識很欣賞、很器重我的結果。

  中國統一初定,就發生了閻錫山、馮玉祥二人為圖謀奪權、反叛中央的中原大戰。各地建設被毀,軍民死傷上百萬。閻、馮兩人派人來瀋陽遊説,妄圖使東北中立。中央派員要求東北軍入關幫助平亂,漢卿説:“這兩個軍閥為了圖謀私利,破壞國家統一,使得百姓生靈涂炭,我們為救國救民,自當出兵平亂。”當時有人提出,東北軍主力入關,會使日本有機可乘。漢卿是兩害相權取其輕,擇正義而為。東北大軍入關,一舉擊潰了閻錫山、馮玉祥兩股叛軍。

  中央政府為酬答漢卿的相助功勞,委任漢卿為全國陸海空軍副總司令(總司令是蔣介石),並且將華北地區的政務也委託漢卿主理。這樣漢卿主理了中國的東北和華北,一時成為位高權重、中國的第二位人士。漢卿説,他深感重任在身,但這正是他期望中國抵抗日本的夙願可以實現的時機。

  在漢卿掌握半壁江山的權勢和大帥遺留的巨大財富之下,很多女人為謀取私利,用一切手段纏住漢卿。漢卿對女人又十分隨便,對此,我從不過問,我相信他決不會負我。只有對王正廷的妹妹,他找我要求我接納她做二房,説她人品好,留學歸國,學識很高。並因王正廷的關係和政府要人都有淵源,一再要求,為此事我再三思考後拒絕。我説:為了我們兩人這個家,為了孩子們,我不能同意。最後漢卿依從了我的意見。

  這群女人中有一個叫趙綺霞,她父親是政府中主管經濟的要員,她因終日在舞場流連、不肯上學,被稱為趙四小姐,她追逐漢卿,報紙雜誌大肆渲染。她父親管教她不聽,登報脫離父女關係,成為一時新聞。她以此為由,託人找我,要求任漢卿的永久秘書,服侍漢卿的生活,漢卿要我決定。我可憐她十四歲幼齡,無家可歸而允許。趙綺霞來到瀋陽帥府,一進門就跪地向我叩頭,説永遠不忘我的大恩大德,一輩子做漢卿的秘書,決不要任何名分。我用我的錢給她買了一所房子,並且告訴財務人員,給她工資從優,以盡到對人之心。

  囚禁生活,他反覆哼吟:“我好比籠中鳥有翅難展。”

  日軍進攻熱河,駐守熱河省的東北軍湯玉麟部撤退,受到輿論責難,漢卿承擔責任辭職。中央委派漢卿出國考察,他帶我和孩子首途歐洲,我們自北平南下上海,坐輪船去義大利。

  我們歷經義大利、英國等歐洲各國,所到之處受到中國駐外使節的迎接、安排,也得到各國元首、政要的歡迎和款待。漢卿認為中國需要一個領袖,使中國迅速強大起來。他説:他要擁護蔣介石成為全國的領袖,振興中華,打敗日本,收復東北。他對蔣介石是心存希望的。

  蔣先生為了調動東北軍協助他“剿”共産黨,徵召漢卿回國。於是,我留子女在英國求學,二人回國。漢卿回到南京,下令東北軍南下。他説:大家跟著我打回老家去。

  為了制止內戰,漢卿抱著犧牲自己的決心,發動了改變國家局勢的兵諫,這就是震驚中外的“西安事變”,終於促成了停止內戰。

  漢卿為了完成這任務,保護蔣先生安全地離開西安,陪同蔣先生去了南京,也從此失去了自由。當時我身在英國,在這關係漢卿一生自由的關鍵時刻,我不在他身旁,我一生痛悔的事,就是沒有阻止他陪送蔣先生去南京。

  漢卿抵達南京,開始住在宋子文寓所。蔣先生不顧諾言以軍法審判,扣押漢卿,並判刑十年。隨後又明令特赦,改為嚴加管束,但違法地關押了他一生。

  我在英國安排子女就學,即做回國準備。

  漢卿的羈押,是由軍隊、警察、憲兵層層戒守,隔離內外。特務更是吃飯同桌,不離左右日夜在旁監視。他白天強顏應付,夜晚回房時獨自流淚,經常地吟誦著: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説他願以自殺來控訴蔣介石如此背信棄義,不守承諾的迫害。我就此向他指出:在軍事法庭上,你光明正大地説明“西安事變”的兵諫,是為國家存亡的革命行為;是為了改正錯誤的政策而兵諫,並不承認有罪,這從得到蔣先生的允諾採納我們的主張可以證明。既然我們認為不僅無罪而且行為正確,今天受到非法的囚禁,那就要學文天祥等仁人志士為人才是,我們心有正義,歷史會有裁判,怎麼能喪失信心?何況你對東北軍幾十萬將士有責任,對西北軍官兵有責任,對兒女有責任,你要戰死在前線的心願未遂,蔣幫如此忘恩負義,背信棄義的報應未見;所以,不但不能自殺,反而要千方百計保住自己的生命才對得起人,對得起大帥在天之靈。他逐漸醒悟,説:我是應該起來和他們鬥到底。

  “七七”抗戰爆發了,漢卿知道後很興奮,他説:這一天終於來到了!他上書蔣先生,請求派他去前線。他一定死在前線報國。但是如石沉大海,得不到回訊。這對他又是一個沉重的打擊。他説:他真後悔了,不應該送蔣回南京。他一生的心願———死在抗日的戰場上,不能實現了。

  漢卿在幾年的囚禁生活中,常常反覆地哼吟京戲《四郎探母》的一句唱詞:“我好比籠中鳥有翅難展。”他是在訴説自己喪失自由的痛楚啊!聽聞之下,每每我隨之淚下,他見我泣即止,安慰我,並囑咐我説:“記住,這是我的實況,問我情況,這戲詞就是我的實況。”

  我們離婚,係蔣介石一手策劃

  1939年末,我們又被押解到貴州省修文市。第二年春天我患了乳癌,漢卿沉痛地説:“你要找宋美齡了,要求她幫助送你去美國做手術。你會康復的,一旦病好了,也不要回來。不只是需要安排子女留在國外,而且要把“西安事變”的真相告訴世人。蔣介石背棄諾言,他是要千方百計偽造這不能見人的歷史,你儘量幫我完成這個心願吧。”

  生離死別將臨,多少夜二人不能成眠,邊談邊泣,商議兩人如何面對未來。議及我有可能不治,我要抓緊時間安置好子女在外省的生活,不要回到蔣統治區。漢卿應允我,任何情況下決不自殺,還特別明確指出:永遠不會認罪,因為自己沒有罪,並且是盡了力報效國家了。漢卿説:“趙四要來了,她會照料我,但是戴笠讓她來,就是説明戴能控制她,對這點我們要清醒。”

  1940年6月我到了美國紐約,在醫院做了手術,經治療得以痊癒。宋美齡、孔祥熙到紐約時,都來看望我,問我有什麼要求,要幫助我。孔祥熙特別囑咐我,不要在紐約、舊金山安家,説這兩地情況複雜。為了漢卿來美和家人團聚,找一個其他城市的安靜社區住。他語重情長,心意感人。在紐約,不止親朋故友聞訊紛紛來相見,探詢漢卿的情況以及要幫助我在美生活,更多的是不相識的僑胞知道是我後,都表示對漢卿為國犧牲的敬佩,並且都痛責蔣介石殘害忠良。

  孔祥熙請友人傳話,説洛杉磯好萊塢市的山頂上有一小平房出售,山較高,道路窄小,社區的房屋少,很安靜,所以想買下送給我。我到洛杉磯看房,如同他所介紹的,這房子的位置和它的幽靜,來此居住很合適,我自己買下來,沒有要孔祥熙贈送。對他的盛情心領。

  在洛杉磯,我依靠我的經濟知識買賣股票,每有盈餘,就買近處房産出租,在美國安頓下來。孩子逐漸長大,成家立業了。因為在美國,以及我和宋美齡的關係,蔣介石一夥不便阻攔和漢卿聯繫,但也只限報平安而已,每知他安康,我唯有痛哭。

  一年一年過去了。1964年,臺灣市面上傳出了漢卿在幾年前寫的《西安事變懺悔錄》,一個雜誌發表了,遂即被查封。這是漢卿和我早就預料到的,只是想不到以這種形式出現。這是為了將蔣一夥被趕出大陸失敗的責任推給漢卿,用以欺騙世人的手段。漢卿絕不承認有罪,何況他根本沒有這個文學水準,趙四在學校沒念過什麼書,並沒有如此文筆。

  1964年,蔣介石策劃了一個離婚、結婚的自欺欺人的醜劇,用所謂教會要求一妻的藉口來堵住漢卿來美國和家人團聚、取得自由的路。

  為了此事,某某(張家某遠親)突然由臺灣來美國找我,這位一直沒什麼聯繫的人,竟開門見山説是為了漢卿辦離婚的事來的。我問他是否是政府派來的,是臺灣什麼機關?他説:他是政府的公務人員,但不是奉政府之命而是為了漢卿的處境安危而來的。我問他:是漢卿委託你來?他猶豫了,回答説:不是,説是漢卿經過多年教育,已經認罪和守法了,願意和趙四在臺灣終老,所以才要辦離婚的。並説:這是他到漢卿家裏和漢卿、趙四三個人説這事,趙四説的。

  我和漢卿電話中説此事,他説:“我們永遠是我們,這事由你決定如何應付,我還是每天唱《四郎探母》。”

  為了保護漢卿的安全,我給這個獨裁者簽字,但我也要向世人説明,我不承認強加給我的、非法的所謂離婚、結婚。漢卿的話“我們永遠是我們”,夠了,我們兩人不承認它。宋美齡每年和我都互寄聖誕、新年賀卡。這年,她信封上仍然是寫張夫人收。以後每年都如此。

  趙四不顧當年的誓言,説永遠感激我對她的恩德,説一輩子做漢卿的秘書,決不要任何名分等,今天如此,我不怪她。但是,她明知這是堵塞了漢卿可以得到自由的路,這是無可原諒的。

  歲月如流,時光無情,兒子們都先我而去。我是在苦苦地等待漢卿啊!我只有在看到孫女、孫子們成長時,才略感到一點安慰。漢卿的這一囑託,我辦到了。1989年2月1日



于凤至于凤至(3)  于凤至(1897年6月7日-1990年3月20日),字翔舟,富商于文斗之女,少帅张学良的原配妻子。在张学良的坎坷人生之中,一直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1990年3月17日午夜12时半,在美国洛杉矶市好莱坞山顶上一座雅致的豪宅里,张学良原配夫人于凤至因心脏病离世,享年93岁。从1940年赴美就医算起,她在美国整整度过了50年。这50年里,她不仅一个人照料三个子女,而且还凭着坚强的意志战病魔、炒股票、投资地产,由罩在丈夫光环下的民国时期东北第一夫人转变成一位杰出的事业家,为子女、也可以说是为张学良积累下一份让人难以置信的家业。“救汉卿,我要奋斗到最后一息”的信念牢牢地支撑着她,她90余年的人生历程,让我们懂得了什么叫生死相许、什么叫忠贞不渝。

        其父靠经商致富,为避风险,将家眷安置于怀德县大泉眼村(现公主岭市南崴子镇大泉眼村)。

       1897年于凤至在大泉眼村出生,五岁入私塾,九岁到郑家屯。

       十一岁时由父母订下婚约,对方是小她三岁的张学良。

       1913年考入并最终以优异成绩毕业于奉天女子师范学校。

关于婚姻

       在张家大院的小一辈女人中,张学良的妻子于凤至,最受张作霖重视。这不仅仅是由于儿媳妇的品貌出众,还因为他十分珍视同于凤至的父亲于文斗的旧谊。

  20世纪初,当张作霖徜徉于山林草泽之间的时候,曾受过梨树县商会会长于文斗的照拂。

图片张作霖  一次偶然的机会,张作霖得知于文斗的女儿于凤至“福禄深厚,乃是凤命”。张作霖是一个颇自负的男人。他深信“将门虎子”与“凤命千金”是难得的姻缘,婚后一定大得大贵、大吉大利。从那时起他便许下一个心愿:一旦得势,他的儿子必与于家女儿成亲,用以相近相报。后来张作霖做了奉天督军,权势两得,便娶了于文斗的女儿做了他的儿媳。

  于凤至美丽而又智慧,爱新觉罗·溥杰就曾盛赞于凤至“长得很美”。”她生就一张很古典的脸,清清秀秀的,宛若一枝雨后荷塘里盛开的莲。

  张学良同于凤至的婚事,是由张作霖一手包办做主的。张学良最初并不满意这门亲事,因而持反对态度。学良跟随父亲住进省城奉天后,开始学英文,在这一过程中结交了许多英美朋友,西方的“民主、自由”思想充满了他的脑海,所以对婚姻方面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十分反感。

  张作霖面对儿子的不感兴趣则出以折衷的态度,他对张学良说:“你的正室原配非听我的不可。你如果不同意旧式婚姻,你和于家女儿成亲后,就叫你媳妇跟着你妈(指继室卢夫人)好了。你在外面再找女人,我可以不管。”张学良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这门婚事。

  张学良15岁同于凤至结婚。于凤至大张学良3岁,”所以婚后张学良一直对于凤至以大姐呼之。

  婚姻的和谐与否,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双方的个人修养和成熟度。于凤至对张学良的婚外行为并非没有察觉,心里有时也不是滋味,但她的良好家教和个人涵养使她总能识大体,顾大局,所以还是一往情深地培植、浇灌她们的婚姻之树,给外人的感觉:他们夫妻倒也是和谐、幸福的。

品德端庄

  在帅府院内,于凤至当属小字辈,可她的彬彬有礼,博学多才,好善乐施和善解人意,却为自己矗立起一座受人仰慕的碑。

  于凤至在府内做事有板有眼,事有见地,人们有事多愿意与她商量。就连张学曾、张怀曈想要给许夫人寿酒都请她给出主意。在张作霖的几位夫人中,于凤至对卢夫人格外敬重。她十分钦佩她能视冠英、学良、学铭如己出的美德,所以一直寻机加以回报。和卢夫人形同母女,她不但对自己的亲属毕恭毕敬,尽心竭力,对下人亦不摆少奶奶架子,于凤至平易近人,帅府的下人都愿意接近她。”

         于凤至入帅府以来,以自己独有的庄重、内敛、仁义,赢得了大家的信任和赞誉,也更加使张氏父子对这位女子刮目相看。

  张作霖娶于凤至为儿媳,当初想法很简单,一是想以这种方式回报于文斗的救命之恩;二是希望于家女儿能给儿子带来好运。不曾料到儿媳竟然还具有诸多美德:尊老爱幼相夫教子,善待下人,聪明睿智。据他自己的经验:如果女子贤惠、聪明,就可以充分发挥男人的最大力量。相反,女子愚蠢、刁顽,也会大大减弱男人的力量。夫妻之间的关系犹如弓与箭,夫如箭,妻如弓,如果弓坏了,箭就无法射出去。学良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真是他的福份。可自己当初还应允学良在外找女人。张作霖觉得多少有些对不住这孩子,所以在后来的日子里对于凤至格外关照,高看一眼。据传张作霖特别给儿媳面子,他平时发怒时,别人不敢上前,于凤至一劝即可消气。

  张学良在同于凤至婚后的漫长岁月里,也越来越被她的友爱、体谅和痴情所感动。他们在l9l6年结婚,那时学良只有l6岁,于凤至也仅19岁。婚后,于凤至可谓双重身份:既是妻子,又是大姐。作为妻子,她已察觉出学良对她用情不专,与别的女人在外同居。面对这些她没有哭闹过,也不曾以疾言厉色来责怪他,而是默默地把苦涩埋在心底,对学良仍然一副温良恭顺的样子。作为大姐,她无微不至地照顾他,问寒问暖,没有半点怨言。l927年,张学良结识了赵四小姐,他们一见钟情,双双坠入爱河。一时闹得沸沸扬扬。面对丈夫的情人,于凤至没有失却昔日风范,待她如同姐妹。这些深为张学良所感动,钦佩。所以,张学良对赵四提出,如果她愿意跟随他,没有夫人名义。对外国人称她为自己秘书,对中国人则可称其为侍从小姐。此后他们三人一起出出进进,愉快地生活在一起。凡是和张学良有交往的人,都羡慕他有个和美的家庭,称他有两位贤内助

携子赴美

图片张学良  1936年底“西安事变”和平解决以后,蒋介石将张学良扣押起来。时值于凤至正在美国旧金山陪伴子女求学,得知此消息后,地立即给宋子文发来电报“学良不良,心急如焚”。希望宋子文能帮助周旋此事。随后,她携带子女怀着焦急不安的心情由旧金山飞抵南京,求见蒋介石。蒋拒不接见。于凤至无奈只好请宋美龄母亲出面(早年,于凤至曾拜过宋母为干娘,宋母也把她认作四女儿),并求宋美龄帮助一道做蒋工作。蒋介石仍不开情面,先是通过高级军事法庭将张学良判为有期徒刑10年,尔后又长期软禁。为此事,宋子文曾一气辞去财政部长职务,宋美龄也同蒋大动肝火。于凤至为搭救张学良,几经周折,后因有病急需治疗及考虑到子女的前途,她才又再次携子女赴美。

  张学良在溪口幽禁期间,曾住武岭学校,二日后,移居距武岭学校五、六华里的雪窦山中国旅行社招待所,之后当局允许张学良的夫人于凤至和赵四小姐和他同住,两位商量之后,每月一替一换,轮流来此陪伴张学良。于凤至由上海乘船来宁波,赵四小姐则由宁波去上海,有时她们也一同留在张学良的身边,小住几日。

  适时,赵四小姐和张学良所生的独子张闾琳(后在美国任太空总署工程师),还属幼小,正是需要母亲在身边照顾的年龄。于凤至为了使赵四更好好地抚养幼子,便说服赵四小姐返回上海,自己留下。而后的三年幽禁中,她由溪口辗转奔波江西、湖南的生活,使她的身心受到很大的伤害,乳房烂疮日渐加重,张学良便向军统局局长戴笠提出,让于凤至出去治病,由赵四小姐来照料自己的生活。蒋介石批准了张学良的要求,自此,天人两隔。

赴美求医

西安事变发生时,于凤至刚由西安来到英国不久,她的女儿张闾瑛和儿子闾珣、闾玕自从张学良1933年下野出洋、携家人游历欧洲后便留在英国。正在英国安排子女读书的于凤至得知西安事变发生的消息后,立即打电报给宋子文,要他一定保护好张学良的安全,并草草安排一下便赶往国内。当于凤至满心焦虑地来到南京时,张学良已在羁押之中。就从那时起,她陪伴着张学良由南京到浙江奉化、安徽黄山、江西萍乡、湖南郴州、沅陵,1940年又被转移到贵州修文阳明洞。在4年辗转流迁的幽禁生活中,于凤至与张学良共同经历着由副司令变为阶下囚的惊天突变,相濡以沫地度过了艰难的1000多个日日夜夜。生活的颠沛流离、特务的刁难虐待、心情的苦闷抑郁慢慢地蚕食着体弱多病的于凤至的身体。1940年春天,积郁成疾的于凤至被确诊得了乳腺癌

对于上个世纪40年代的人们来说,患上乳腺癌就等于是被宣判了死刑。无可奈何之下,张学良夫妇求助于宋美龄,在宋美龄的协调帮助下,于凤至带着贴身侍女及张学良的一名副官从上海搭乘国际航班来到美国治病。临行前,张学良告诉她,他们在北京时的老朋友、前美国驻北京公使詹森·肯尼迪和夫人莉娜会帮助安排就医。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于凤至一下飞机就受到詹森·肯尼迪及夫人莉娜的热情接待,在他们夫妇面前,于凤至感受不到丝毫的轻慢。他们帮助于凤至安排好住处并联系好了就诊的医院——位于纽约城郊的哥伦比亚长老会医学研究中心的哈克尼斯教会医院。

在这所闻名遐迩的教会医院,负责为于凤至治疗的是著名的肿瘤专家温斯顿·比尔。经过x光检查确诊了左乳病变的准确位置后,比尔决定采用保守疗法,这样可以使术后的于凤至仍然保持原有的身材。在近一年左右的时间里,比尔医生先后为于凤至做了三次难度较大的肿瘤摘除手术,顺利地摘除了左乳内三枚卵石大小的肿瘤。虽然三次手术过于麻烦,却可以减少乳房外面的创口。

然而,由于癌细胞的病变转移,一年后,比尔不得不提出摘除整个左乳的治疗方案。于凤至起初为保留左乳固执地僵持了几个月,后来在詹森·肯尼迪夫妇的极力劝说下,于凤至终于妥协,同意了比尔医生的建议摘除左乳。

术后的化疗缓慢而痛苦,在化疗期间,于凤至的头发几乎掉光了,人也变得愈加憔悴、虚弱,一向瘦弱的身体几乎成了皮包骨,体重不足45公斤,所幸的是性命终于保住了。

出院后的于凤至暂时住在女儿张闾瑛家里,在女儿、女婿的精心照料下,于凤至的身体康复得很快。张闾瑛聘请了一位家庭教师为她补习英文。在治病期间,她的日常口语对话早已不成问题,现在经过家庭教师一对一的专业辅导,她很快掌握了英语的听说读写能力。

身体渐渐地康复,于凤至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她发现自己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而且最重要的就是挣钱。虽然依靠伊雅格的资助,她暂时渡过了难关,但长此下去必将是坐吃山空。丈夫获释遥遥无期、在美国生活需要钱、孩子上学需要钱、治病需要钱,于凤至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钱对自己如此重要

于凤至在自己的回忆录里讲述了她第一次走进华尔街股票交易大厅的感觉。刚来美国时,热心的莉娜曾经带她去过华尔街股票交易大厅。莉娜告诉她,这是一个疯狂的地方,有的人可以一夜之间成为百万富翁,有的人可以一眨眼间成为穷光蛋。四处寻求生机时,于凤至第一个就想到了这个股票大厅,别人能凭着炒股成为百万富翁,我为什么不能?至于能不能成为穷光蛋,她没有想,她记起的只是父亲当年说过的一句话:“我闺女要是做买卖,肯定是把好手”。

就这样,于凤至带着一种被逼无奈、同时也带着一种自信闯进了股海。凭着当年东北大学文法科的教育基础,凭着从富商父亲于文斗那里遗传下来的经商基因,以及当年东北第一夫人的胸怀和胆识,她很快在股市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在大起大落的股市里纵横捭阖、游刃有余,顺利地掘到她事业的第一桶金。

有人说,华尔街股市里都是赌徒。但于凤至具有赌徒的胆量,却没有赌徒的疯狂。股市上每有盈余,她便购买房产用于出租,慢慢地有了一些稳定的收入,她再也不用为钱而发愁了。

  于凤至在与张学良一起生活的20年里,风风雨雨,沟构坎坎。她给予他她所能给予的一切:时间、关怀、体谅、爱护、帮助……。张学良去台湾后信仰基督教并接受洗礼。根据基督教教规,已婚男人只准有一位夫人。宋美龄就抓住了这一点,用政治手腕胁迫张学良同于凤至离婚,好断绝张学良在美国的“后路”。于凤至对于这些怎能不知?无奈之下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然而在他们正式离婚之后于凤至仍然视自己为张夫人;离婚后张学良给她来信的称谓没有变化;宋美龄每年给她寄的圣诞贺卡上,称谓也仍然是张夫人。

图片赵四小姐  于凤至女士至死也没能再见张学良一面,这成了她一生之中最大的遗憾。

  自从听闻蒋宋美龄谈到,依张学良的婚姻现状,想接受洗礼有违基督教义的规定后,赵四小姐见张学良寝食不安,心中十分焦虑。张学良要面对笃诚地信仰耶稣,就必须依循基督教义的规定,在于凤至和赵四小姐之间作出选择的时候,张学良的心里确实格外沉重。最终,他作出了痛苦又无奈的决定,和于凤至解除婚姻关系

  张学良执笔给于凤至写了一封信,并交由由美国前来探亲的长女闾瑛(于凤至和张学良生有三子一女,三子均已亡故)和其夫婿陶鹏飞,由其等将信转交给于凤至,张学良对女儿说:“闾瑛,爸爸老了,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成为一名虔诚的基督徒。因为你妈和赵四小姐的原因,牧师不肯为我进行教徒洗礼。这封信带给你妈,就说我请求她帮我下决心吧!”

  信转交到在美国的于凤至手上了,其面对亲友和子女表示:“你们的心意我都明白,我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汉卿的苦处我不是不知道,我自己也曾经想过这件事。赵四小姐是位难得的女子,25年来一直陪着汉卿同生死、共患难,一般人是做不到的。所以我对她也十分敬佩。现在由她陪着汉卿,汉卿高兴,我也放心。至于我个人的委屈,同他们所受的无边苦楚和寂寞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她转而对闾瑛说:“只要能使你父亲有安慰之欣悦,我任何事情都答应。

  亲友辞别后,于凤至给张学良写了回信:“你们之间的爱情是纯洁无瑕的,堪称风尘知己。尤其是绮霞妹妹,无私地牺牲了自己的一切,任劳任怨,陪侍汉卿,真是高风亮节,世人皆碑。其实,你俩早就应该结成丝梦,我谨在异国他乡对你们的婚礼表示祝贺!”1964年3月,结发妻子离婚手续,从美国寄到张学良手中。1990年1月30日,于凤至在睡梦中安然逝去。

  1964年7月4日,64岁的张学良与53岁的赵一荻正式结婚。他们经过20多年与世隔绝、相依为命的生活后,在台北杭州南路美国人吉米·爱尔窦的家中举行婚礼。爱尔窦是张学良的老朋友,证婚人是年已百岁的陈维屏牧师。女方证婚人是黄仁霖。13人的来宾中有宋美龄张群王新衡、莫德惠何世礼冯庸等。

  1990年 1月30日,于凤至在美逝世,享年92岁。张学良当时9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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